作者 | 蚂蚁金服科技
格子衬衫、发量少、老得快、加班……似乎已是整个社会给程序员群体打下的共识性标签，甚至，许多程序员都乐于用这些词汇自黑。然而，支付宝的工程师们却用自己的生活与工作的故事，解密了程序员真实的另一面。上大学的第一年，诸威买了第一块滑板。从高中开始他就对这东西魂牵梦萦，但在真正拿到手时，却对踩着它滑出去这件事心生胆怯。这个生性内向的男孩在入夜之后才敢一个人带着滑板去操场边偷偷练习，在那里，他结识了最初的“滑友”。一个翻板过障碍的动作，他练了足足三个月，脚跟扭伤了很多回，走路一瘸一拐。但最终大功告成的时候，他听到来自身旁伙伴的掌声，一下子被无上的成就感包围。“这跟写代码差不多。”如今诸威回味起那种单纯的快乐，仍然记忆犹新，“用很一段很漂亮的代码解决一个难题之后，也是这么爽。”现在诸威在支付宝做前端工程师，是React组件库Ant Design的核心贡献者。第一眼看去，你会觉得他是个“非典型”的80后程序员——留着长发，扎着马尾，滑板玩得溜溜的，同时嗜摇滚如命，常常混迹杭州各大live house。但他自己不喜欢“非典型”一说，因为在他看来，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什么“典型”程序员：“任何用简单词汇去概括整个群体的行为，都是以偏概全。”他是对的。程序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注重简洁和理性的东西，但程序员的生活远远不能用几个简单的标签来概括。在支付宝的数千名程序员中，诸威并不算非常特立独行的代表。这支年轻的队伍远比人们想象中的“程序员”要新潮和活力得多：有人扎脏辫，有人唱Rap，有人玩无人机，有人把头发染成绿色，还有人在纯色T恤和格子衬衫的朴实外表之下暗暗“闷骚”着，深藏许多不为人知的绝活。同样是在上大学的第一年，蒋吉麟买了第一块数位板。有了这个之后，他不必再在纸上作画然后扫描进电脑了，画起漫画来事半功倍。蒋吉麟从小爱画画，漫画作品常常被刊登在杂志上；他还喜欢玩游戏，也是不知不觉就玩出了名堂。他给游戏《饥荒》开发的MOD《额外物品包》广受欢迎，同时也是非官方Dota2 KV Editor的作者。如今的蒋吉麟有两个昵称，“二货爱吃白萝卜”是他在网上连载漫画的笔名，漫画的主角叫做“豆酱”，是个睁着一双大眼睛、竖起两个小耳朵的可爱白色谜之生物，在各种日常生活场景里憨态可掬，偶尔又会冒出一两句深富哲理的发言。“豆酱”也是他在支付宝体验技术部工作时所用的花名，某种意义上，那个白色小家伙的经历之中，浓缩的都是他自己的人生感悟。“当你欠电费的时候，无论你换多少个灯泡，它都是不会亮的。人生也是如此……”《豆酱》之中一个名为《哲学》的章节里这样写道。能够点亮人生的那种决定性的东西，或许并不像电费账单那么容易被找到。但除了眼前的代码，他们仍有诗与远方。“是兴趣让生活有了色彩。”支付宝前端技术专家余廷钊如是说。从2015年至今，他陆陆续续发表了好几部的科幻小说，换了两套骑行装备，还环了一圈青海湖。他的梦想，是要成为写代码的人里小说写得最好的骑行者。诸威也一直在不停地寻找。“我不觉得到某个特定的年龄就必须要做某些特定的事，比如结婚生子之类。”他说他有许多想做的事，每个周末和阿里“滑板派”的朋友们一起去挑战新的高难动作，或者去听一场摇滚尽情释放。“将来想要独力做一个产品，跟滑板或摇滚有关。”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支付宝高级产品经理宋净超要更幸运一些，找到了他所认为的“最好的工作”——将爱好与事业相结合。他爱玩微单和无人机航拍，如今作为支付宝云原生布道师和CNCF（云原生计算基金会）的大使，他经常担任活动摄影师，还担任过技术媒体的撰稿人、大会出品人和出版社的出品人。“我们这个时代的程序员接触信息的广度超越以往的任何时代。”蒋吉麟说。在信息的洪流之中，离技术最近的人们，其实立于潮流最前沿，能够更快获得信息和学习资源，更自由地点亮个性化的人生。程序员的工作忙吗？当然忙，说不忙的，十之八九是工作量不饱和。日程表都排得非常紧凑，能用于经营爱好和兴趣的时间并不宽裕。余廷钊的小说，通常是睡前躺在床上构思的，写作则要抓紧周末的早晨最为清醒的时段。虽然说用于写作的时间不多，但是他说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时间。状态好的时候，哪怕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用来写，也有过一个月就可以写几万字的时候。状态不好，花的时间少了，也有过一年只写出几千字的时候。在五年的时间里，他写下了近 50 万字，有30万字发表在了豆瓣上。这30万字目前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报酬，但是他坚定的表示还会继续写下去，会去努力写得更多，写得更好。关于问到如何能够坚持下去，秘诀只有“坚持”二字。和他同样热爱的骑行一样，重要的就是“不要想太多，一直向前就行”。打开他为自己打造的个人主页，可以看到在置顶的文字框里，光标逐字敲出一行格言：爱、激情、梦想，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奋力前行。业余时间兴趣第一，“闲下来随手就画”的蒋吉麟，已经将《豆酱》连载了120多章，粉丝很多。他开发的MOD也有了几万的订阅量。“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一点都不会觉得有负担。”宋净超的话，道出了把兴趣玩出累累硕果的关键。陪伴他十年的相机快门被按下一万多次，记录下无数美好的瞬间。他还翻译过多本云原生编程书籍，并参与了一些技术图书的写作。兴趣是没有KPI的。如果一定要问这样的努力是“为了什么”，过程中的喜悦或许就已经足以成为答案。对于余廷钊来说，喜悦来自骑行时忽然看到没见过的风景，或者看小说看到精彩的桥段。对于蒋吉麟来说，在看到别人因为他开发的MOD而收获快乐的时候，他自己也收获了更大的快乐。宋净超在两年前买了一台照片打印机，每到年末，他就会从这一年拍摄的照片里精选若干打印出来。“这些瞬间要捧在手里看。”他说，这是最令他感到生活美好的时刻。因为喜欢打游戏，蒋吉麟在毕业之初本想去游戏公司发光发热。但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所参与的一个开源项目在Apache上孵化成功。从那时起，他的想法改变了，他意识到做开源或许能帮助到更多的人。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矛盾的抉择，“游戏是用代码给别人带去快乐，开源用代码为别人提供价值，它们是同一片土地上长出的果实。”诸威也将做开源视作和玩滑板、听摇滚同等重要的爱好。在GitHub上，他做的开源项目正被世界上成千上万的人使用着，能为他人提供帮助，令他感到非常充实。工作和生活的界线在个领域中是模糊的。“你会一直被一种责任心驱动，不分上班和下班。”蒋吉麟说。但按照宋净超的说法，“能将爱好作为事业，何乐而不为呢？”事业意味着更多的责任。责任的意思是，即使有很多你觉得枯燥、不喜欢、又不得不做的事，你也必须直面它们。人没法永远只做自己热爱的事，你热爱的事也不是永远都令你舒适的。不论是以热爱为出发点的兴趣，还是以责任为出发点的事业，在你前往你想到达的地方，过程中肯定会经历艰难困苦。一个Bug反复解决不了，跟练一个滑板动作反复扭到脚跟时一样，痛，焦虑，烦躁。“但是一旦突破了这个点，就能打开新的大门，看到全新的世界。”诸威说。余廷钊作为一个科幻小说的忠实爱好者，看待艰难困苦的视角也很与众不同，“在看了那么多背景宏大的小说之后，感觉宇宙如此浩大，人那么渺小，自己面对的困难其实什么也不是。”对工作中的枯燥，他选择深入进去了解和挖掘，那样总能找到乐趣；而写小说状态不佳时，他也很佛系：“写不出来，就先看看别人写的。”宋净超谈到工作中的坎坷，言简意赅：“因为爱，所以痛并快乐着。”这是程序员独享的痛和快乐。无论有着怎样迥异的爱好，在谈到开源、编程和代码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总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自己所热爱的东西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这或许是难于用标签概括的程序员们最为一致的信仰。余廷钊并不反对加班，身在互联网行业，这是在所难免的，而且，“需要你加班，那是你的价值和意义被肯定的证明。”但关于生活和工作，他有自己的辩证法：“你不能一直写代码，也不能一直写小说。心理状态非常关键。”焦虑成为一种普遍状态的当下，想要不被工作压力绑架，不被瞬息万变的外在因素裹挟，保持自己的节奏，似乎成了一种奢侈，但这群男孩都活成了自己的样子。“没什么秘诀。”宋净超说，他只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记录下来，在日历和提醒上安排的清清楚楚，确立好时间点，然后全力去做。“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玩的时候可以全身放松的融入而不必担心工作，工作的时候就一心一意地工作。”蒋吉麟的时间表按重要和紧急排序，只要不拖延不积压，节奏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工作之余，他还要享受跟太太一起去逛迪士尼的乐趣。余廷钊自有一套节奏井然的生活步调，不太熬夜，早上起得早，周末很少待在家里，按照他的哲学，在家窝着没法真正得到休息，得走出去。“不要时刻处于巨大压力之下，也不要懒散。”他这样描述自己理想的生活，“要很有节奏感地往前走，不慌，也不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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